9月16日，彭博亿万富翁指数更新，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个人总财富突破1050亿美元，首次成为亚洲首富。
字节跳动旗下抖音、TikTok、豆包等产品，合计占据全国40%的手机使用时间。
但把他推上首富位置的，并非最赚钱的广告业务，而是目前仍在烧钱的AI业务。
张一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凭什么能打造出多个爆款应用？他有哪些独特的思维和习惯助其成功？他又如何面对推荐算法的争议和批评，特别是短视频沉迷和信息茧房对未成年人的负面影响。
今天就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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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一鸣的创业之路
先来回顾一下张一鸣的创业之路。
张一鸣2005年毕业于南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先和师兄一起创业，项目失败后在几家互联网公司工作过。他边工作边思考，寻找新的创业方向。
在一家旅游信息搜索公司工作时，他开发了一个自动查票程序，由此受到启发，开始思考如何从网上海量杂乱信息中快速找出最有价值的内容。后来他创业的几个项目，本质上都在做这件事。
2009年，他创业做了一个小工具，可以在手机上搜索租房和买房信息。当时手机上网功能刚推出不久，智能手机用户还很少，微信、短视频、手机购物都还没有。张一鸣早早意识到了手机上网带来的商机。
2011年，他观察到北京地铁上读报纸、看杂志的人越来越少。那一年智能手机快速普及，年销量赶上之前三年总和。他判断手机会取代纸质媒体，成为人们接收信息的主要渠道。
2012年，他正式创建字节跳动，准备开发一款新闻资讯App。当时市面上已有不少资讯App，内容多到看不完，为什么还要再做一个？
张一鸣觉得，资讯不是太少而是太多，用户要翻半天才能找到感兴趣的内容。他想根据用户喜好，给每个人推送不同内容，让每个人打开App看到的全是自己感兴趣的——这就是个性化推荐机制。当年今日头条上线，很快成为最受欢迎的资讯类App。
2016年9月底，字节跳动推出抖音，把个性化推荐拓展到短视频领域。抖音做短视频不算早，当时优酷、爱奇艺已做了几年，快手也很火。但抖音靠着懂用户的推荐算法和今日头条的导流，很快吸引大量用户和创作者，后来居上。
推荐算法加其他App的导流，成了字节跳动不断推出新App、占领新领域的法 宝。张一鸣还把经验复制到海外，2018年起TikTok席卷全球。
通过几组数据，就能了解字节跳动到底有多厉害。
据QuestMobile统计，今年7月抖音超过微信，成为用户单月使用总时间最长的App。字节跳动5款主要App合计占用全国40%的手机使用时间。全球范围内，TikTok活跃用户估计突破20亿。
但字节跳动并不只有娱乐。
张一鸣从2021年起不再担任CEO，不再管日常经营，专心思考公司未来方向。字节跳动靠机器学习实现个性化推荐，这本身就是AI的分支。2021年公司开始探索大语言模型，2023年加大投入，2024年推出豆包。像字节跳动很多产品一样，豆包很快成为同类应用中用户最多的。
据彭博社报道，张一鸣近期在字节跳动亲自推进的项目，是用AI模仿真实三维世界的大模型，其应用之一就是今年很火的AI视频工具Seedance。
此外，字节跳动还在尝试把AI应用到传统科研领域，比如用AI开发新药。
可以说，字节跳动现在有两条业务主线：一条是以个性化推荐为核心的短视频和娱乐，另一条是AI在各个领域的应用。张一鸣目前重点参与的是AI这条线。
02
字节跳动是怎么赚钱的？
刚才说了，字节跳动的App已占据国内用户最多的手机使用时间，那么公司赚钱能力如何？
直接说答案：字节跳动目前被估算为全世界收入最高的社交媒体公司，比美国那几家社交媒体公司还高。
据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估算，今年上半年字节跳动总收入约1200亿美元，相当于约8000亿元人民币 ，与海南省一年GDP差不多。
收入中，国内广告和电商仍占大头。广告收入包括刷抖音时看到的各种广告，而电商收入则需要另外解释一下——用户在抖音上买东西花的钱不算字节跳动的收入，它向商家收取的技术服务费、商家直播带货时买流量花的钱，才算字节跳动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字节跳动收入还在快速增长。
今年1月，TikTok与几家美国公司合资成立新公司，把美国用户数据存在这家新公司，符合中美双方监管要求，美国短期内估计不会再威胁封禁TikTok，字节跳动也保住了核心算法。财经媒体预测，下半年字节跳动海外业务收入增速还会加快。
但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字节跳动收入越来越高的同时，净利润率却连续三年下降，原因是什么？
因为字节跳动在AI上投入巨大，在世界各地买芯片、建数据中心，高薪招聘顶级AI人才。
据《南华早报》报道，今年字节跳动在AI基础设施上准备投入2000亿元人民币，相当于上半年总收入的四分之一。但多家媒体报道，这块业务目前收入还很有限，相当于持续烧钱。
AI制图
但反直觉的是， 张一鸣被推上亚洲首富位置，靠的并非字节跳动最赚钱的广告业务，反而是目前赔钱最多的AI业务。因为衡量一家公司价值的逻辑，不是看它现在能赚多少，而是看它未来可能赚多少。
今年以来，全球资本对AI相关公司给出很高估值。
已上市公司股价噌噌上涨 ，字节跳动尚未上市，前面说的收入和支出数据都是财经媒体估算，资本市场和媒体会参照同类上市公司给它估值。也正因如此，不同榜单对张一鸣财富的估值不大一样，福布斯富豪榜里他的财富估值少了近200亿美元，排名也低了好几位。
但也有一些财经媒体认为，字节跳动被高估了，未来存在隐患。
很多人和很多国家都注意到推荐算法的弊端：让人沉迷；让人接触的信息越来越单一，陷入信息茧房；对未成年人负面影响尤其大。也有人指责字节跳动越来越高的广告费让很多商家难以承受。
尽管去年抖音公开了推荐算法原理，解释了如何通过“人工参与+机器学习”打破信息茧房、平衡用户兴趣粘性和认知拓展，但公众对算法推荐可能导致沉迷和信息茧房的担忧依然普遍存在。
人们担心推荐算法可能导致沉迷和信息茧房。AI制图
03
最喜欢发呆和学习
可以说，张一鸣的财富来自于四次关键选择：推荐算法、短视频、全球化以及AI。
很多人都看到了机会，也尝试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做成了？他对世界和技术的认知有什么独到之处？我们能学到什么？
我看了别人写的关于他的书——当然要说明的是，这些更多是公开资料的整理；也看了不少媒体对他的深度报道，因为没有太多权威官方信息，只能根据相关书籍和报道进行总结。
首先，张一鸣是一个“重度内容爱好者”。他从小热爱阅读，从初中开始每月买十几份杂志、二十多份报纸，从科技数码到国际动向，从历史故事到时政热点，几乎都感兴趣，甚至连报纸中缝的广告都会认真看。
他说过，自己最喜欢干的两件事是发呆和学习。发呆是为了想各种有意思的东西、各种可能性，推演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这是典型的思辨；他认为学习可以扩充生命体验，所以看很多书，对感兴趣的领域会系统学习。
2019年公司成立7周年庆典上，他和同事分享：要做成一件事，要用务实的同理心做基础，用浪漫的想象定目标。
同理心就是换位思考，比如代入用户角度，想清楚用户需要什么样的内容和平台；浪漫的想象就是敢于定目标，相信自己和团队能解决难题。
2012年他决定开发个性化推荐引擎时，全公司没人懂这种前沿技术，他自己也不懂。但他对创业伙伴说：“推荐引擎我们不会，但可以学！”于是他看了很多书，在网上找了很多资料，亲自写出第一版推荐引擎代码。
在打基础和实现目标之间，他反复强调用两种方法论指导行动。
第一，学会延迟满足，愿意为实现长期目标放弃短期诱惑，甚至忍受当下痛苦。
有段时间给医院做广告特别赚钱，但2016年张一鸣决定暂停所有医疗广告，理由是字节跳动无法分辨做广告的医院治疗水平，万一是骗子，会消耗平台信用，损害长期商业价值。
据科技媒体报道 ，他要求AI团队不能蒸馏竞争对手的大模型。蒸馏就是用别人训练好的大模型来训练自己的，业内不少公司走这条捷径。
但张一鸣认为，蒸馏最多只能缩小差距，很难超越。类比一下，就像抄学霸整理好的笔记，看起来学到精华，但没经历学霸整理笔记时的思考过程，比自己整理一遍收获少很多。
另一个方法论叫“大力出奇迹”。
这本来是台球用语，没有好的击球机会就用尽全力打，没准靠运气进球。很多媒体用“大力出奇迹”形容张一鸣和字节跳动的工作风格，第三方作者写的他的书名也叫《大力出奇迹》。
这句话也可以和第一条方法论结合起来：不能总等着不行动，但一旦确定方向，就集中全部资源拼命干。
当然，“大力”只能提高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必然成功。字节跳动在游戏等领域的大力投入，就没有产生奇迹。这一点同样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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