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自动驾驶来说,真正的挑战,从来不是路上有什么,而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前车减速,是在避让行人还是准备转弯?旁车靠近,是维持车道还是意图变道?行人站在斑马线旁,是静止等待还是即将横穿?
自动驾驶需要回答的问题,正从看见了什么转向这个场景正在发生什么,以及可能演化成什么。
这也是2026年感知技术持续向场景理解发展的核心原因。
01
从识别目标到理解空间和关系
传统感知系统解决的并不是认出前方有车这一个问题,而是在同步处理识别什么物体(检测)、物体如何运动(跟踪)、以及道路如何约束行驶(车道线、可行驶区域和交通标志)三类任务。
这些模块共同将传感器数据转化为环境信息,为后续决策做准备。
然而,这些模块的输出在表征层面是相互独立的。
系统可以知道前方有一辆车的速度、位置和朝向,却缺乏一个统一的框架把这些信息组织起来。
真实场景中,车辆、行人、道路结构之间的空间与时间关系,往往比孤立的目标类别更能决定驾驶策略。
因此,近年来自动驾驶感知越来越强调对统一空间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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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源自:网络
BEV就是在这一趋势下出现的技术路线。
它将不同摄像头视角下的信息转换到统一的鸟瞰空间中,使车辆能够在同一个坐标体系下表达道路、车辆和其他交通参与者的位置关系。
进一步发展的3D Occupancy,则尝试描述车辆周围三维空间中哪些区域被占据及其语义含义。
如今,纯视觉占用网络已在特斯拉、小鹏等量产方案中得到验证,在BEV提供的二维感知基础上实现了对三维空间的完整建模。
但需要说明的是,Occupancy并不等于场景理解。
它可以比传统目标框更完整地表达当前三维空间状态,覆盖车辆、行人之外更加复杂和不规则的空间结构,但它回答的仍然是空间中哪里存在什么,而不是这些元素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未来会发生什么。
真正的场景理解,还需要加入时间。
车辆连续观察同一个场景之后,才能判断一个目标究竟是在加速、减速、停车还是变道。
举个例子,一辆车靠近道路边缘,仅凭单帧信息很难判断它的真实意图,但结合连续时序数据,就能够更好地判断它的运动趋势及可能的下一步行为。
自动驾驶的环境表达,正在从单纯的目标识别,逐渐走向融合空间与时间的动态场景建模。
其不仅要回答现在周围有什么,还要回答这些事物正在怎样变化。
02
从理解当前场景,到预测场景如何变化
如果前车突然减速,传统感知系统可以识别到前车和减速这两个事情。
但驾驶决策真正关心的是前车为什么减速?如果前方存在行人,风险和正常跟车完全不同;如果前车只是准备进入右侧道路,本车采取的策略同样不同。
因此,自动驾驶需要将目标状态、道路结构、历史轨迹以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的行为联系起来,再形成对未来场景的预测。
这也推动了世界模型在2026年从实验室驶向量产车。
蔚来已将世界模型推送至数十万辆量产车上,推送后智驾总里程环比增长81.5%;
华为ADS 4(参数丨图片)则通过云端世界引擎生成百万级极端场景用于训练,使城区百公里接管次数降至0.5次以下。
世界模型试图让系统形成一种对驾驶环境及其演化规律的内部建模能力,而不只是对当前帧做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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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源自:网络
同时,端到端自动驾驶也在推动感知、预测和决策之间进一步融合。
传统自动驾驶将感知、跟踪、预测、规划和控制划分为不同模块,而近年来的端到端路线开始让这些任务进行联合学习,以减少模块间的信息损失和误差传递。
小鹏的第二代VLA大模型已在量产车型上分批推送,大众汽车也确定成为其首发客户;元戎启行的端到端无图方案累计交付已超25万辆。
但这并不意味着传统模块化架构已经消失,也不意味着所有量产系统都采用完全统一的模型。
2026年的实际技术路线依然存在模块化、端到端以及两者融合的不同方案。
只是越来越多系统不再把感知结果当作最终答案,而是将其作为后续预测和决策的一部分。
所以,自动驾驶从识别物体走向理解场景,是一条从识别目标到建立统一空间表示、再到理解时空关系与预测场景演化、最终服务于驾驶决策的完整技术演进。
当系统能够知道前方是什么,已经解决了感知的第一层问题;
当它能够知道这些东西之间是什么关系,便开始进入场景理解;
而当它进一步判断这个场景接下来可能怎么变化,才真正开始接近高阶自动驾驶需要的环境建模能力。
03
最后的话
2026年的自动驾驶竞争,关注点已经不只是谁能识别更多目标。
而是谁能把分散的感知信息组织成一个更加完整、连续、动态的驾驶场景,并让这种场景理解真正改善车辆的预测和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