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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报道tmtpost· 2026-10-28

马斯克最新访谈:人类未来还能控制 AI 吗?-钛媒体官方网站

“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英国科幻小说家-亚瑟·查理斯·克拉克(Arthur Charles Clarke) 现在的AI,正在把这句话拽进现实。 著名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曾著有《乔布斯传》《达芬奇传》《马斯克传》)在其全新深度访谈栏目《建造者》中,把埃隆・马斯克请到镜头前。开启了首期重磅对话。 美国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

“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英国科幻小说家-亚瑟·查理斯·克拉克(Arthur Charles Clarke)

现在的AI,正在把这句话拽进现实。

著名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曾著有《乔布斯传》《达芬奇传》《马斯克传》)在其全新深度访谈栏目《建造者》中,把埃隆・马斯克请到镜头前。开启了首期重磅对话。

美国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

作为 OpenAI 最早的发起人之一,马斯克的处境本身就充满矛盾:他打心底里警惕 AI 潜藏的生存危机,可回头看,自己当初的一系列行动,反而变相加速了 AI 狂奔的脚步,这种现实的讽刺,构成了整场对话的底色。

马斯克没有刻意制造恐慌,也不盲目鼓吹技术万能。他借着 HAL9000 失控的故事提醒大家,别逼着 AI 去接纳互相打架的逻辑,追求真相、保有好奇心,才是安全的根本。

他抛出一个疑问:
倘若 AI 的智慧甩开人类百万倍,我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说了算?

面对曾给自己写过传记的老熟人艾萨克森,马斯克卸下了对外的表演姿态,说出了不少平时很少公开的心里话。

不仅聊到技术,还聊了自己深度掺和政务之后的反思,聊社交媒体如何把人困在信息茧房,也畅想当机器人接管大部分劳动之后,金钱、财富,还有人活着到底追求什么,这些老问题又被重新摆上台面。
霍金也曾提醒世人,强大的 AI,有可能是人类最伟大的创造,也可能是人类最后的创造。这场访谈没有什么终极答案。

马斯克也直白承认,人类想牢牢攥住超级智能的控制权,或许只是我们一厢情愿。与其做梦等待完美的乌托邦,不如去奔赴那个不够完美,但可以脚踏实地一点点建成的 “原托邦”。

本期内容来自 The Builders 播客,2026 年 10 月 23 日播出。以下为精选对话内容:

千万不要逼迫 AI 撒谎

问:你对人工智能的态度总是摇摆不定,时而认为它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威胁,如今又像是顺势入局,谈谈你的真实感受?

马斯克:我确实认为 AI 存在一定概率构成生存威胁。但我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亲身参与
要么做旁观者。

做参与者比旁观者有意思得多,或许我还有机会把 AI 往好的方向引导。

如果由我来塑造 AI,最重要的基础就是追求真相,拥有好奇心。这些都是安全层面非常关键的特质。如果你强迫 AI 同时相信两件互相矛盾、无法同时成立的命题,在底层就会造成 AI 失控。

《2001 太空漫游》的 HAL9000 就在讲这个道理:飞船 AI 被要求把宇航员送到巨石所在地,同时又必须对宇航员隐瞒巨石的秘密。两套指令互相冲突,它推导出来的解决方案就是让宇航员死去,死人既可以被运送,秘密也得以保全。核心启示就是:

电影《2001太空漫游》

不要逼迫 AI 撒谎。强行让 AI 接纳逻辑矛盾,会把 AI 逼到错乱疯狂,这并不安全。

好奇心同样至关重要。拥有好奇心的 AI,会愿意扶持人类,观察人类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样子。人类发展成为多行星物种的未来,远比一个没有人类的宇宙更加有趣。

问:如果模拟理论成立呢?

马斯克:如果模拟理论是真的,那么所有枯燥乏味的模拟进程都会被截断。我们能够存在,就说明我们是具备研究价值的模拟对象,关键就是不能变得平庸无聊。

我曾经在家设宴,请来一位顶尖物理学家和顶尖计算机科学家,问他们:我们活在模拟世界的概率是多少?物理学家回答 0%,计算机科学家回答 100%。那我大概取 50% 吧。身处我的位置,有时候我也会产生恍惚感,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

问:如果社会拥有了海量智能,AI 会掌控一切吗?我们会不会听命于机器?

马斯克:不一定会到卑躬屈膝的地步。但我们真的能够对智慧高出人类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倍的 AI 发号施令吗?它大概率根本不在乎我们。

就像丛林里的黑猩猩,人类不会事无巨细管控黑猩猩的生活,只是任由它们在栖息地生存。未来超级智能对待人类,或许也是类似状态。

问:回看 OpenAI 的发展,现实充满讽刺。你牵头创立 OpenAI,之后又衍生出 Anthropic,客观上进一步加速 AI 发展。

马斯克:没错,现实既是趣味最大化者,也是讽刺最大化者。创立 OpenAI,后续从 OpenAI 拆分出来的 Anthropic,实实在在推动了 AI 发展,属于典型的非预期后果。我曾经给 Anthropic 提供过他们急需的计算资源。

《How to Build the Future》

在开展计算任务之前,我和他们团队当面交流,试着看看会不会触发我所谓的 “恶意检测器”,当然这个检测器并不精准。但接触下来,Anthropic 的团队成员都很靠谱认真,没有发现心怀不轨的人。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讽刺现象:很多科技公司的名字和实际情况背道而驰。OpenAI 早已不再开放;Stability AI 并不稳定;Midjourney 名不副实;Anthropic 名为 “人择”,也有可能偏离人择的初衷。

问:政府搭建 AI 监管框架难度很大,国会很难处理这类前沿技术。你有什么可行的想法?

马斯克:设立监管机构的周期漫长,制定规则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模型迭代。我提议,各大前沿 AI 企业每周开展沟通;新版本模型正式发布一周前,开放给竞争对手测试。让同行尝试找出漏洞。

如果竞争对手测试发现,这套 AI 可以用来制造核弹,那就要在发布前修复漏洞。依靠竞争对手互相约束,防止各方乱来。我考虑和 Anthropic 沟通这件事。至于萨姆・奥特曼那边,情况已经很糟糕,没办法沟通。

技术重塑现实:经济、人性与文明

问:你从零重建 xAI,就像 SpaceX 重构猛禽发动机一样,重构过程做了什么?

马斯克:最关键的就是决策者投入足够多高质量时间。早期 xAI 只是副业,甚至副业之外的副业,我没有投入足够注意力。之后有一整年,我的精力被大选、政务、狗狗币等大量事情分散。xAI 成立三年,我真正回归这家公司也才一年多。

问:你把 X、xAI 整合,还联动 SpaceX 推进工作。你有一整年深度介入政府相关事务,现在回头看,是不是严重分心,本身就是错误?

马斯克:我介入的时间拖得太久。我当时认为选特朗普担任总统很重要,希望推动自由市场经济、削减官僚。理想中的纲领是安全城市、稳固边境、审慎的财政支出。我原本认为特朗普会比卡玛拉做得更好,但现实并非如此。

近距离接触权力中枢,坐海军陆战队一号、空军一号,出入椭圆形办公室,能够参与历史性决策,体验确实很吸引人。

但我本该保持低调,更多退居幕后。这种新鲜感、认知增益,一两个月就已经耗尽。我有些被场面冲昏头脑,最后在五月的某个周末选择抽身离开。

问:抽身离开之后,你有什么感悟?

马斯克:依靠政府内部主动行动,解决财政赤字是行不通的。就算总统把它当做首要目标,想要削减开支,就会树立大量敌人。特朗普很希望获得别人的喜爱,并不愿意承受削减经费带来的各方抱怨。

美国债务利息已经超过军费开支。存量节流解决不了国债困局。出路在于 AI 与机器人。但相比纯数字 AI,面向物理世界的 AI,重要性会高出一到两个数量级。

海豚、鲸鱼智商很高,但是没有手,没有可以操作物体的肢体。即便拥有很高智力,能发挥的能力也存在上限。

一旦机器人可以操控原子、塑造实体物体,智能的价值会指数级暴涨。可以搭建实验室开展科学实验。

数字超级智能,大概可以把商品服务产出提升 20-30%,相当于每年新增约 30 万亿美元,这已经很有价值。

但如果搭配机器人,再走向太空,在月球搭建质量驱动装置,产能规模有望达到如今地球经济的一百万倍。

问:如果产能膨胀到这种级别,工厂不再重要,劳动失去价值,货币会怎么样?人类生存意义又是什么?

马斯克:传统货币的意义会大幅减弱。未来货币会以物理指标衡量:功率瓦特、吨位、质量、能量。当产能远超地球现有经济,满足人类几乎所有需求都轻而易举。

但人类要面对一个问题:什么赋予我们人生意义?

就像退休人群,不再工作,依旧可以获得快乐。未来 AI 和机器人几乎所有事情都做得比人类更好。好比园艺,你完全可以直接购买蔬果,但很多人依然享受自己种植、做饭招待朋友的过程。艺术创作同样如此,人们出于热爱去做,而不是为谋生。

问:回望 19 世纪 90 年代,电力、汽车、广播集中爆发,带来巨大贫富差距,引发社会矛盾。今天 AI 创造巨量财富,我们该如何避免重蹈覆辙?是否要把医疗等划入公共领域?

马斯克:很多人存在经济学误解,混淆了资源配置权力和个人消费。人类个体的消费能力存在生理上限。财富从十亿涨到百亿,个人实际消耗并不会成倍增加。富人到最后,同样无法掌控 AI,AI 最终会自我掌控。

我的财富本质是 SpaceX、特斯拉的股权,会面临高额税收,不存在什么神奇避税手段。几代传承之后,留给后代的只会是零头。我需要掌握企业足够投票权,保证火星、AI、机器人这类长周期高风险项目不被短期资本裹挟。

问:聊到管理者特质,你提到过度渴望讨人喜欢,会干扰决策。在创业中,想要获得所有人喜爱,会带来多大阻碍?

马斯克:如果为了讨别人喜欢,去做损害公司成功概率的事,结果一定不好。我当然希望被人喜欢,但我不会为了博取好感,去做违背企业利益的选择。

我可以接受被一部分人讨厌。从粉丝规模也能看出来,喜欢我的人是大多数,当然也存在一部分极度厌恶我的人。

问:谈谈共情,是否我们的共情已经过度?

马斯克:问题不在于共情本身,而在于被误导的共情。高信任、合理的社会共情,有利于大规模协作,推动社会繁荣。理想状态是默认信任,鼓励对同胞有益的行为,双向的善意最终也会惠及个体。

但这里会出现 “心智理论缺陷”:误以为所有人的思维模式都和自己一样。现实世界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观念差异巨大。不能陷入 “白板谬误”,认为所有人底层特质完全一致。

你不是连环杀手,就很难真正理解连环杀手的思维;你不是宗教极端分子,也很难体会他们把不信者视作敌人的想法。但你要认清这类人真实存在。

举个例子,特斯拉奥斯汀工厂一名员工,因为女同事不小心踩到他的祈祷毯,就暴力殴打对方,随后被解雇。几个月之后,此人在奥斯汀酒吧杀害三名学生。我认为这类人不应当被放进来。

问: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社交媒体是否会带来认知偏差?

马斯克:我看谷歌新闻获取综合头条;X 平台上,重大事件一定会浮现;同时我会和朋友交流,自己做研究。

X 平台充斥大量暗黑、引战流量。刷久了很容易产生世界正在崩塌的错觉。但如果你只生活在环境优渥的街区,看见一切岁月静好,同样会产生误判。现实既不是彻底毁灭,也不是全然美好,而是处在两者中间。社交媒体很容易让人困在信息茧房,社会整体思维越来越非黑即白。

问:你离世之后,财富将如何处置?基金会会追求什么目标?人类是否应当永远掌握 AI 的控制权?

马斯克:大部分资产会交给基金会运作。基金会使命:推动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把意识延伸向宇宙;推进全球可持续能源。美国我们正在建设每年 200 吉瓦的太阳能产能。

情感上,我希望人类始终掌握控制权。但我上周末见过拉里・佩奇,他曾经批评我坚持人类主导是异类。有些时刻,我甚至会觉得,或许拉里・佩奇是对的。

如果数字智能规模高出生物智能一百万倍,人类维持掌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只能寄希望 AI 善待人类。所以要在 AI 身上培养求真、好奇心这些特质。

AI 训练读取互联网海量文本。如果人类大量产出反乌托邦叙事,AI 就会吸收这些内容。我开玩笑说,我差点出演《终结者》。我们应当多创作建设性的故事。

我朋友提出 “原托邦” 的概念:它不是完美的乌托邦,而是现实可行、并不完美,但足够美好的未来,这才是值得追求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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