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存续时间 | 1992 — 至今 |
| 创始人 | 聂葆生(1951年生,经济师) |
| 现任董事长 | 聂鹏举(聂葆生之子,第十三、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
| 总部 | 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区黎家坪镇 |
| 研发中心 | 深圳、苏州 |
| 上市信息 | 深交所中小板,股票代码 SZ:002892(2017年8月上市) |
| 员工规模 | 约3900人 |
| 2025年营收 | 18.29亿元 |
| 领域 | 微特电机、伺服驱动系统、机器人关节模组 |
| 历史地位 | 中国罩极电机产销量第一的企业,以三十年微特电机制造积累为底座,自主突破伺服电机全链条技术,成为具身智能产业链中伺服驱动环节最早期的国产供应商之一。 |
创立背景
1992年4月,聂葆生在湖南祁阳县黎家坪镇创办了一家微电机小厂。聂葆生此前担任祁阳县五金厂(后更名为祁阳县微型电机厂)的车间主任、副厂长、厂长,对微特电机的制造工艺有多年实操经验。创业之初,工厂规模极小,属于集体企业性质,后经民营化改制,逐步走上自主经营的发展道路。
中国微特电机行业起步于1950年代,最初服务于国防武器装备需求。经过四十年发展,到1990年代已进入快速扩张期,但产品集中在中低端领域。聂葆生选择的切入点是罩极电机——一种结构简单、成本低廉、可靠性高的交流异步电机,广泛应用于烤箱、冰箱、空调等家电中驱动风扇和泵体。罩极电机技术门槛不高,但对制造一致性和成本控制能力要求极严,这恰恰是小镇工厂的比较优势所在。
1993年,湖南黎海微电机有限公司正式投产。1994年,公司与土耳其 Ekoras 公司合作,实现了产品首次出口,开始建立海外销售渠道。此后二十余年,科力尔的罩极电机逐步进入通用电气、伊莱克斯等世界500强企业的供应链,产品出口至美、德、意等30多个国家,罩极电机产销量做到全国第一。
技术发展历程
1992—2009 — 微特电机创业与积累期。聂葆生在祁阳创办微电机工厂,专注罩极电机的研发与制造。公司从集体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逐步建立起完整的微特电机生产体系,产品线扩展至直流无刷电机、步进电机等品类。这一阶段的核心能力积累在于电机绕组设计、模具制造、自动化产线建设和大规模量产的品控体系。
2010 — 湖南科力尔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聂鹏举与父亲聂葆生共同创办。聂鹏举毕业于北方交通大学,曾赴加拿大留学,2006年回国加入科力尔。
2014 — 聂鹏举主导启动伺服电机研发项目,开辟第二增长曲线。2015年7月,通用伺服电机项目正式立项,公司开始从家电级微特电机向工业级伺服系统进军。
2017年8月 — 科力尔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上市,IPO募资2.12亿元,成为永州市第一家上市的民营企业。上市为后续的伺服系统研发和产能扩张提供了资金基础。
2018年11月 — 聂鹏举正式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推动事业部制组织变革,将公司从单一的微特电机制造商转型为多事业部并行的电机集团。
2019年2月 — 成立深圳运营中心,组建伺服电机、无刷电机、步进电机、水泵电机、罩极电机五大研发团队。同年5月,公司更名为"科力尔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式进入集团化发展阶段。
2020年1月 — V6系列高性能伺服系统研发成功,集成伺服电机、驱动器和17位磁编码器于一体,容量覆盖50W至4.4kW,性能对标松下和安川等日系品牌。同年3月,工控事业部成立,专门负责伺服系统的产业化。V6系列的突破意味着科力尔在驱动器、编码器和控制器三个核心环节均实现了从零到一的技术跨越。
2021 — 成为华为伺服电机独家供应商。这一合作关系的确立,标志着科力尔的伺服产品通过了国内顶级科技企业的验证,V6系列开始批量出货。
2024 — 全年营收16.57亿元,同比增长27.89%。公司开始布局机器人关节模组和无人机电机业务。
2025 — 全年营收18.29亿元,无刷电机事业部收入同比增长95.8%。12月披露定增预案,拟募资不超过10.06亿元建设科力尔智能制造产业园,其中包括机器人关节模组生产与组装车间,规划关节模组产能17.40万台/年。
核心技术贡献
微特电机的工业化积累
微特电机看似技术含量有限,但三十年的大规模制造沉淀了科力尔在电磁设计、精密模具、自动化绕线、高温绝缘材料等方面的工艺能力。罩极电机的全国产销量第一不是靠单一技术突破获得的,而是靠制造体系的持续优化——良品率、交付周期、成本控制的综合竞争力。这些能力在后续转向伺服电机时构成了底层支撑:电机的绕组工艺、磁路设计、热管理等基础技术是共通的。
伺服系统的全链条突破
伺服系统是机器人关节的核心驱动单元,由伺服电机、编码器和驱动器三部分组成。伺服电机负责将电信号转化为精确的旋转运动;编码器实时反馈电机的位置和速度信息;驱动器则根据上位控制器的指令和编码器的反馈信号,通过电流环、速度环、位置环三环控制,实现对电机转矩、转速和位置的精确调节。三者缺一不可,任何一个环节的性能短板都会拖垮整个系统的精度和响应速度。
在机器人应用中,伺服电机的角色等同于人体关节中的肌肉组织。每一个需要独立运动的关节——肩、肘、腕、髋、膝、踝——都需要一组伺服系统来驱动。一台六轴工业机器人至少需要六套伺服系统,人形机器人则需要数十套。伺服系统的精度决定了机器人的定位能力,响应速度决定了运动流畅度,力矩密度决定了负载能力。长期以来,高端伺服系统市场被日本的安川、松下、三菱和德国西门子等企业垄断,国产替代是中国机器人产业链的关键瓶颈之一。
科力尔V6系列伺服系统的意义在于,它是国内少数实现电机、编码器、驱动器全部自研的一体化方案。公司没有选择外购编码器或驱动器再做集成的捷径,而是从底层器件开始逐一攻克,这使得系统的整体匹配度和可优化空间远大于拼装方案。
从伺服系统到关节模组
机器人关节模组是伺服电机的下一层集成:将伺服电机、减速器、编码器、驱动器和结构件封装为一个即插即用的模块化单元。科力尔正在建设的智能制造产业园,目标正是实现关节模组的规模化量产。如果说伺服电机是机器人的"肌肉",关节模组就是完整的"关节总成",直接决定了机器人整机的组装效率和性能一致性。
历史定位
科力尔的故事是中国制造业纵向升级的一个典型样本。从1992年湖南小镇上的微电机作坊,到罩极电机全国第一,再到伺服系统突破并进入华为供应链,最后切入机器人关节模组——每一步跨越都建立在前一步的能力积累之上。聂葆生用二十余年打下了微特电机的制造底座,聂鹏举接班后用不到十年时间完成了从家电级产品到工业级、机器人级产品的技术跃迁。
在具身智能产业链中,伺服驱动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上游是稀土永磁材料和精密加工,下游是机器人整机和自动化系统。中国在稀土资源和制造成本上具有天然优势,但在伺服系统的精度、可靠性和软件算法层面长期落后于日德企业。科力尔的价值在于,它证明了一条从微特电机制造积累出发、自下而上攻克伺服全链条技术的可行路径,而非依赖海外技术授权或并购。
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科力尔的挑战仍然巨大。机器人关节模组业务尚处于产能建设阶段,商业化规模有待验证;与汇川技术、禾川科技等专业伺服企业相比,科力尔在软件算法和高端市场的品牌认知上仍有差距。但三十年微特电机制造锻造出的量产能力和成本控制基因,使其在机器人伺服驱动国产替代的浪潮中占据了一个独特的起点。